第八十章:沈府夜谈(上)-《说好摆烂她们偏送我成神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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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又向前开了一小段,在一个相对宽敞的转弯处,慕容雨将车靠边停下。

    “赵先生,我只能送到这里了。前面就是步行区域。您……一切小心。”慕容雨转头,看着赵轩,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担忧。

    “放心。”赵轩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,推开车门,走了下去。

    夜色已经完全降临,山路没有路灯,只有朦胧的月光和星光,勉强照亮前路。四周是黑黢黢的山林,夜风吹过,松涛阵阵,更添几分幽深与神秘。

    赵轩没有犹豫,背着他的双肩包(里面只有换洗衣物和一些日常用品,重要物品如丹药、符箓、尺子都贴身携带),迈开步子,沿着唯一的水泥路,向着山林深处走去。

    他的步伐稳健,速度不快不慢,神识却如同最敏锐的雷达,悄然向四周扩散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道路两侧的密林深处,至少隐藏着十几处极其隐蔽的监控探头和红外感应装置,更远些的地方,似乎还有几道沉稳而强大的生命气息在游弋——那是暗哨。

    果然是戒备森严。不过这些布置对他而言,形同虚设。他收敛气息,身形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,脚步落在路面上,几乎无声无息,如同一个飘行的幽灵,快速而安静地前进。

    三公里的山路,对他来说不算什么。很快,他看到了那个路口,以及路口旁一块半人高的青黑色石碑,上面用古朴的隶书刻着两个大字——听松。

    右转,再走五百米。

    道路的尽头,出现了一片被高大松林环抱的开阔地。月光下,隐约可见一座白墙灰瓦、飞檐翘角的古典中式院落,静静地卧在山坳之中。院门是厚重的黑漆木门,门前两盏古式的石灯笼发出昏黄而温暖的光芒,照亮了门前一小片空地。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,上书“听松别院”四个大字,笔力遒劲,隐有金戈之气。

    没有警卫,没有岗哨,只有两盏孤灯,一扇木门,以及门内隐约透出的、更加沉静深邃的气息。

    赵轩在院门前十步处停下,整了整衣襟,然后上前,握住门上的铜环,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。

    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中传出很远。

    片刻之后,门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,木门“吱呀”一声,向内打开。

    开门的是一个穿着深蓝色布衣、头发花白、面容平凡得像乡下老农的老者。他手里提着一盏古式的油纸灯笼,灯光昏黄,映照着他布满皱纹却异常平静的脸。

    老者上下打量了赵轩一眼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,然后侧身让开,用带着浓重乡音的普通话说道:“赵先生?老爷在‘松涛阁’等候,请随我来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苍老而沙哑,却有一种奇异的穿透力。

    “有劳。”赵轩拱手,迈步走进了院门。

    门内是一个典型的江南园林式庭院,面积不小,假山流水,曲径通幽,亭台楼阁掩映在苍松翠竹之间。夜色中看不真切全貌,但能感受到一种经过岁月沉淀的、低调而奢华的雅致,以及……一股隐隐的、仿佛与整座西山龙脉相连的磅礴地气!

    这别院,选址绝不简单!

    老仆提着灯笼,在前面引路,脚步不快,但每一步都踏在青石板路的缝隙或节点上,仿佛踩着某种韵律。赵轩跟在他身后,目光平静地扫视着周围。他能感觉到,这看似静谧的庭院里,隐藏着至少三处让他都感到一丝威胁的“气机”!那绝非寻常保镖或武者能拥有的!应该是沈惊澜身边真正的守护力量。

    两人穿过回廊,绕过假山,来到庭院深处一座独立的两层小楼前。小楼灯火通明,窗纸上映出一个人影,似乎正在看书。

    “老爷,赵先生到了。”老仆在楼外停下,恭敬地对着楼内说道。

    “进来吧。”一个苍老、平静、却带着仿佛能穿透人心的力量感的声音,从楼内传来。

    老仆对赵轩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然后便提着灯笼,悄无声息地退入了旁边的阴影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
    赵轩深吸一口气,平复了一下心绪,推开了那扇虚掩的、雕刻着松鹤图案的楠木门。

    门内,是一个宽敞的书房。

    与其说是书房,不如说是一个小型博物馆兼指挥室。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,上面除了书籍,还摆放着许多奇形怪状的矿石、动植物标本、古旧器物,甚至还有一些看起来就很高科技的小型仪器设备。正对门的墙上,挂着一幅巨大的、绘制精细的华夏古地图,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线条和符号,标注了许多地点。房间中央,是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,桌上堆满了文件、图纸和几台正在运行、屏幕闪烁的电脑。

    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、头发银白、身形清瘦却挺拔如松的老者,正背对着门口,站在那幅巨大的古地图前,仰头观看着。他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金属教鞭,时不时在地图上的某个位置轻轻点一下,仿佛在沉思。

    听到开门声,老者缓缓转过身。

    沈惊澜!

    赵轩终于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老人。

    他的面容比赵轩想象的更加清癯,皮肤因为长年操劳而显得有些松弛,布满了深刻的皱纹。但他的眼睛,却如同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,明亮、锐利、仿佛能看透人心,又仿佛经历了无数的风雨沧桑,沉淀下了无尽的智慧与威严。他的身姿并不高大,但站在那里,却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岳,给人一种无形的、沉重的压迫感。

    这就是执掌华夏“异常”事务数十年、亲手创立“龙组”、守护了这片土地无数秘密与安宁的……定海神针!

    “晚辈赵轩,拜见沈老。”赵轩上前一步,躬身行礼,态度恭敬而不失气度。

    沈惊澜没有说话,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,上下下、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赵轩,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,仿佛要将赵轩从里到外、从肉体到灵魂都剖析清楚。

    书房内一片寂静,只有电脑主机运行时发出的轻微嗡鸣,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松涛声。

    这审视,持续了足足一分钟。

    赵轩坦然站立,面色平静,目光清澈,周身气息圆融自然,没有丝毫被威压所慑的迹象。

    终于,沈惊澜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,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:

    “赵轩。江州赵轩。很好。”

    他收回了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,走到书桌后的太师椅前坐下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:“坐。”

    “谢沈老。”赵轩依言坐下,腰背挺直,双手自然放在膝上。

    沈惊澜没有立刻进入正题,而是拿起书桌上一个紫砂小壶,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又示意赵轩:“自己倒。武夷山的大红袍,今年的头春,尝尝。”

    赵轩没有客气,也给自己倒了一杯。茶汤橙黄明亮,香气馥郁,确实是顶级好茶。他小口啜饮,品味着茶汤的醇厚与回甘,心神却依旧高度集中。

    “叶知秋那老东西,说你不错。文渊和楚天阔的报告里,也把你夸出了花。唐老倔那个眼高于顶的老家伙,今天下午还特意打电话给我,说你小子眼力通神,让他都服气了。”沈惊澜慢悠悠地说着,目光却一直落在赵轩脸上,“江州的事,你处理得干净利落,有大功于国。按道理,我应该给你嘉奖,给你荣誉,甚至……给你想要的情报和支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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